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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波:非洲是中国国际安全政策的试金石

作者: 周波,国防部国际军事合作办公室安全合作中心主任 发布日期:2019-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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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非洲随处可见中国开展的经贸活动。而鲜为人知的是,中国对非洲的军事投入也已有数十年历史。从1950年代末期至1970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为支持非洲民族解放事业训练了上万名自由战士,他们在抗击殖民统治、争取民族独立的斗争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从这批人当中产生了七位非洲总统,包括刚果民主共和国总统洛朗·卡比拉、纳米比亚总统萨姆·努乔马以及厄立特里亚总统伊萨亚斯·阿费沃基。

今天,作为全球性国家的中国亟需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如何在保护中国日益增长的海外利益的同时肩负起一个大国理应承担的国际义务?在中东和非洲,中国的海外利益格外容易受损,在捍卫自身利益的过程中,中国既取得了好的经验也有应当吸取的教训。

2011年,北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得不从爆发战乱的利比亚撤出35,860名中国侨民。所有投资和财产都毁于一旦。而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则从2008年底开始的亚丁湾护航行动取得了成功。截止到目前,中国的护航舰队已经成功护航了6,600多艘中国和外籍船只穿越亚丁湾。

非洲是中国践行全球安全治理理念的试金石。中国对非洲的“五不”原则理论上可以推广到世界各地,即不干预非洲国家探索符合国情的发展道路、不干涉非洲内政、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不在对非援助中附加任何政治条件、不在对非投资融资中谋取政治私利。

西方国家可能会抱怨这些原则都没有涉及人权和民主,但这些原则至少说明中国确实无意向别国输出自己的意识形态。

中国人民解放军所有类型的海外行动,无论是维和、反海盗、撤侨还是人道救援,都在非洲大陆发生过。在处理这些非传统安全威胁时,解放军展示了他们的海外行动模式——为别国提供帮助而不是充当世界警察。

中国和美国在吉布提都设有基地。但中国的基地仅是一个后勤补给站,为中国的反海盗和维和行动提供后勤支持,而美国设在当地的莱蒙尼尔军营,按照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的说法,是“阿富汗战区之外最重要的无人机行动基地”,在此起降的无人机一直在也门和索马里执行任务。

联合国在非洲进行维和行动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平衡(如果不是调和的话)不干涉一个主权国家内部事务的原则与保护平民这一责任的关系。不干涉原则是载入《联合国宪章》的,而保护平民则是目前联合国维和行动的主要目标。

对那些誓言“再也不想看到另一场卢旺达种族大屠杀”的人们来说,他们的疾呼可谓振聋发聩:如果平民得不到保护,那么维和行动有何意义?但如果所在国政府发现维和行动与其自身利益相悖而不再同意开展维和行动时,比如该政府不再愿意执行已经达成的和平协议,联合国该怎么办呢?

还有,在极端的情况下,如果是这个政府自己在屠杀平民,联合国该怎么办呢?对这些问题,联合国还没有准备好答案。非洲联盟声称他们有权利“在极端情况下”干预其成员国的内部事务。即发生战争暴行、种族灭绝和人道主义灾难,但考虑到现实的法律和议程问题,做出干预的决定或展开行动并不容易。

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中国政府尤其为难,因为中国政府一直把不干涉别国内政作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原则,但中国政府并不希望自己的立场被解读为对保护平民“无动于衷”。

中国政府没有签署《保护平民的基加利原则》,但作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中国已在安理会历次决议中表达了支持保护平民原则的立场,这使保护平民逐渐成为1999年后所开展的维和行动的首要目标。

此外,在中国的8,000名常备维和士兵中,有850人现隶属于联合国先锋旅。他们会在爆发冲突的60天内到达现场,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平民。

中国在非洲既没有殖民地也没有谋求势力范围。因此,中国可以清清白白、无所顾忌地提供更多实际援助。但要想让非洲变得更加安全,最好的办法是支持非洲人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非洲的问题。

为此,从2010年以来,中国已经逐步加大对非盟的军事援助来建立非洲的集体安全机制。在训练、情报共享和联合军事演习方面,这种合作显而易见。2015年,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总部宣布中国政府将向非盟提供一亿美元援助来支持非盟建立非盟常备军和快速反应部队。

此次北京论坛的名字“首届中非和平安全论坛”表明这样的论坛不会只举行一次。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中非携手共创非洲大陆更安全未来的机遇。

来源:观察者网,https://www.guancha.cn/zhoubo/2019_08_27_515372.shtml 发表时间:2019年9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