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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数字经济的体量有多大

作者: Alicia García-Herrero,布鲁塞尔欧洲与全球经济实验室高级研究员;徐建伟,布鲁塞尔欧洲与全球经济实验室客座研究员、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 发布日期: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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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创新竞赛中,数字领域是中国的名片。鉴于中国人口密集、经济增长迅速,中国开始影响全球数字市场不足为奇。但中国是否充分发挥了这一领域的潜力?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本文评估了中国的数字经济体量,并将中国与世界其他地区进行对比。

本报告使用中国的投入产出和人口普查数据,对中国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产业(数字经济的核心)的规模进行估计和国际比较。研究结果表明,与经合组织国家相比,中国数字经济在增加值和创造就业方面占整体经济的比重低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2012年后,中国ICT产业增加值所占比重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的差距正在缩小。

尽管中国数字经济的发展落后于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但数字行业对中国的重要性不应低估。首先,中国是一个具有双重特征的发展中国家,农村就业仍然占很大比例,农村劳动力无法进入数字行业工作。其次,中国数字行业的劳动生产率高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这意味着数字行业对中国经济的推动作用大于其他国家。第三,北京、上海和广东的数字经济增长非常强劲。西藏、云南和贵州等省份数字经济发展滞后是全国数字化发展水平整体指标较低的主要原因。

国际标准与中国数字经济

经合组织国家唯一可与中国进行国际比较的数据与ICT出口有关。2015年,中国出口的ICT产品价值占中国出口总额的26%。ICT在中国的服务出口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占中国服务出口的40%。ICT出口服务包括机械设备的批发、租赁以及电信和计算机相关服务。中国ICT出口占服务出口的比例高于日本或美国,但低于菲律宾、以色列、巴西、瑞典、德国和法国。中国在全球ICT服务出口中的份额很小,仅为6%。

ICT出口并不能全面反映中国数字经济的规模。因为计算机和智能手机等信息通信技术产品在中国组装和出口,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增加值并不在中国产生。中国信息通信技术出口中的增加值仅占信息通信技术出口总值的一半,中国ICT出口总值与ICT出口增加值之间的显著差异表明使用增加值数据估算中国数字经济的规模十分必要。

对中国数字经济的测算

关于数字经济的衡量标准没有清晰的共识。中国国家统计局认为,应该在产品层面衡量数字经济。根据20178月发布的第一份新经济报告,国家统计局采用三种统计方法计算新经济的增加值,包括直接计量法、增值率外推法和比例法。国家统计局的结果显示,2015年中国数字经济增长近40%。

中国的商业和金融新闻集团财新也报告了自己对数字经济的估计。财新只衡量了高端软件开发和新的信息技术服务。财新采用标准生产函数法,分别计算资本、劳动力和创新投入,作为估算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础。财新通过大数据收集数据,财新的数字经济指数比官方指数更为乐观。根据其指数,中国数字经济规模从20161月到20174月增长了176%。上述指数与经合组织衡量ICT行业的标准不具有可比性。此外,这些方法也不能估计中国数字经济相对中国经济总量的规模。

本报告对中国数字经济的衡量标准

本报告使用中国的投入产出表(2012)和中国的人口普查数据(2010),根据经合组织的方法计算增加值和就业。然而,中国使用的行业分类不符合国际标准的ISICNACE。为了使我们的估算尽可能接近经合组织的定义,我们选择了与经合组织定义最匹配的部门,并将以下内容划分为数字行业:(1)数字制成品:办公室、会计和计算设备;电信设备;测量装置;电子和光学产品;电脑;(2)数字业务:电信业务;软件和信息服务。

分析结果显示:中国ICT行业的增加值(4.8%)和就业率(2.6%)均低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分别为6%和3.7%),远远落后于日本。换句话说,中国会生产更多的ICT产品,但数字经济带来的增加值和就业并不那么强劲。但是,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中国的数字行业不够发达。因为中国各地的发展水平差异很大。如果只考虑城市,中国数字经济的相关指标远高于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

中国数字经济的另一个特点是专注于制造业。制造业生产电子产品、计算机和电信设备等产品,占中国ICT行业总增加值的55%左右。服务活动仅占ICT行业总增加值的45%。这意味着中国数字经济仍然深深植根于制造业。

中国ICT行业的劳动生产率约为中国平均劳动生产率的1.8倍,高于经合组织数字部门的平均劳动生产率。就ICT就业份额而言,北京、上海和广东等主要城市已经显示出非常高的比率:分别为8.4%,8.2%和7.9%,几乎超过所有主要经合组织国家。但是,西藏和贵州等欠发达地区的ICT就业份额不到0.1%。

中国数字经济的近期发展

本报告使用了工业企业的ICT增加值,并计算了增长率。该指标有两个不足:首先,它只衡量了制造业,不包括所有服务;其次,只有年销售额超过2000万人民币的企业才被纳入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数据集。尽管如此,分析结果还是具有价值。我们的结论是,从2013年到2016年,中国的ICT增加值增长率在10%以上,而中国的平均GDP增长率从7.8%下降到6.7%,数字行业确实在推动中国的发展。我们估计中国ICT行业的增加值在2016年达到了总增加值的5.6%,但仍低于2012年经合组织数字经济增加值占总增加值6%的平均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