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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势造先锋,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深圳实践的思考(上)

作者: 彭坚,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产业发展和城市规划中心主任 出版日期:2019-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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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18日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意见》一经正式公布,即刻引起业内人士的弹冠相庆和奔走相告,引来公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关注。这份重磅文件,载着党和国家对深圳市的厚望,载着满满的干货,要求深圳市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更加努力奋斗,为助力香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更加努力奋斗;同时,为那些正在为全国人民、为世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努力奋斗的实践家们,率先垂范。一言以蔽之,深圳市的新时代使命,就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创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城市范例。

本次探讨研究拟围绕两个层面的问题展开,分为上篇和下篇。本文为上篇,将探讨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为什么是深圳市”的问题。下篇将探讨研究深圳“市场化、法治化”的内在秘诀。

自诞生之日起,深圳就因应时势和时局而被赋予先锋角色,是改革开放的试验田和探索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排头兵。在风雷激荡的岁月长河中,每逢国际国内形势变化的重大关口,历史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深圳。

01、杀出一条血路:拔得试点头筹,吹响改革开放先行号角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苏联作为两个超级大国和其时全球的经济、科技、军事、政治标杆,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引领着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两大阵营的发展与较量,最终开启美苏争霸和全球冷战。建国以来、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后期,中国面临的时代性课题越来越明确,即是在复杂动荡的世界形势中,如何坚持和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国际上,一方面中苏交恶使得我国必须调整建国初期制定的“一边倒”外交方针;另一方面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和1979年中美建交,不仅在中苏对立背景下增加了国家安全的砝码,更为中国融入日益活跃的全球经济、特别是与西方国家开展经贸合作创造了宽松的政治和外交条件。在国内,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越来越不适应即将打开国门、融入世界经济、引进先进生产要素的形势要求。同时,为应对西方国家封锁和保卫来之不易的革命成果,我国不得不优先发展国防工业和生产资料工业,“短缺经济”问题始终未能得到很好解决,广大人民迫切需要修生养息和改善生活条件。

基于以邓小平为核心的中央领导集体对国际国内形势新变化的敏锐洞察,1978年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深圳因具有临海、临香港的交通区位优势和远离计划经济中枢的政治区位优势,于1980年被确立为全国首批四个经济特区之一,承载的历史性使命是开创国际化投资环境,积极发展外向型经济,担当着全国走出“短缺经济”困境、推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轨的突破尖兵角色,并在蛇口打响了改革开放的开山炮。

02、趟出一条大路:坚持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大胆冲破重围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世界形势马不停蹄地发生了新一轮巨变。国际上,1991年苏联解体后,全球只剩美国一家超级大国,顷刻出现了“世界将向何处去、社会主义命运将如何”的重大问题。而在国家资源量级和发展潜能上能够递补苏联并继续扛起社会主义大旗的,全世界仅有中国,别无分店。以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为根本任务和制度优势评判标准之一的中国,其时必须也只能以生产力高度发达的美国及其欧日盟友为主要学习标杆。伴随着华约解散、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冷战正式画上句号。加之信息技术革命、跨国公司发展、各国向市场经济过渡和关贸总协定的深入实施,经济全球化加速启动。国际产业转移趋势日益明显,为后发国家带来了利用外资推进工业化的宝贵历史机遇。在国内,政治风波引发西方发达国家的对华制裁;从经济特区到首批沿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革开放迫切需要出现较有说服力的成功试点。“姓资姓社”的持久争论和一些“西化”主张的干扰,使得经济特区建设迟迟未能达到预期进展,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存在着坐失历史性先机的巨大政治风险。

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不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就没有出路。谁反对改革开放,就让谁下台。

——1992年,邓小平南巡并发表振聋发聩的讲话

投资环境建设、深港制造业合作初显成效的深圳经济特区,在新的时局节点肩负着改革开放“大胆试、大胆闯”,破除重围、树立样板的重担。深圳经济特区也不负众望,利用香港作为当时中国最畅顺的国际通道和深港合作的独特优势,率先为我国冲破制裁,开辟了对外开放的广阔空间,大力吸引港资外资推动工业化城市化进程,更快更好地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涌现了一系列“敢为天下先”“拓荒牛”的可歌可泣作为。

03、踏好这条新路:丰富完善社会主义,争当全球标杆城市

深圳经济特区正式迈入建设发展的快车道后,历经香港回归祖国、亚洲金融危机、中国加入WTO、CEPA协议签署等系列重大事件,始终在众多领域继续扮演着改革开放排头兵和试验田的角色,取得了越来越为全国、为世界所瞩目的发展成效,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提供了有力的实践注脚。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近十年来,全球经济复苏脆弱、反复;行至2019年,世界政治经济格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且带有根本性意义的宏大转变。

国际上,一是全球经济重心向中国、亚洲地区转移。基于改革开放的先行先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宏伟成就,GDP总量于2010年超越日本,位居全球第二;2019年GDP达到领头羊美国的三分之二,且增速水平远超所有发达国家。伴随着中国的崛起和持续的追赶,东西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世界经济重心呈现逐年向亚洲转移的态势。2017年,亚洲发展中国家GDP占全球的比重增至27.9%;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到2020年将进一步升至35%;全球前五大经济体,将有三个(中国、日本、印度)在东南亚及南亚区域。

二是在东西力量对比转换中全球步入结构性的“标杆”空白期。美国及其欧日主要盟友,作为曾经的全球唯一标杆,其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尽管这些国家仍然怀有强烈的优越感,尽管在不少具体领域还有借鉴学习的地方——但在整体上越来越显现出不可持续性和不可被唯一和全盘借鉴的特点。感谢历史给每个人提供了一个足够长的观察周期,在穿透五百多年的欧洲近代史、两百多年的美国建国史,特别是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的历史后,只要足够客观,就能发现这些老标杆们普遍困扰于贫富差距加速扩大、中产阶级萎缩、老龄化等问题;天文数字的主权债务和高杠杆的家庭债务,一丝一毫也看不到在现行法治和规范性框架内的解决方案。资本主义发展方式不仅造成了有限时空内的实体经济生产过剩矛盾,更是逐步转化为近乎无限时空的虚拟经济货币过剩矛盾,且杠杆率大幅提高。生产过剩的危机被延后,且其触发点转化为以财政、金融、主权货币风险为核心,烈度与日俱增的虚拟经济危机,并可能在跨境资本流动突然转向的时候崩盘爆发。

三是“一带一路”倡议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世界各国提出了可供选择的发展模式。“一带一路”倡议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已被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认同和接受。中国争当全球发展的新旗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在全球经济中发挥更加突出的引领示范作用越来越不再遥远。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及其经验究竟是什么,以及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共同命运究竟在哪,这一时代性、全球性课题,必须在实践上和理论上给予科学、有力的回答。

四是老标杆们不甘接受既得利益格局改变,祭出各种绝招打压竞争跟随者。在热战不可能、现行法治和规范性框架内自身问题基本无解的情况下,美国及其主要盟友悍然发动了对华贸易战,并且借香港修例风波大肆搅局,期待通过以长臂管辖、极限施压等为特点的“第三种办法”,迫使中国退回到传统的世界政治经济格局中去,搭救其摇摇欲坠的问题经济,让世界各国继续唯老标杆们是瞻。

在国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进入了关键期、决战期。尽管经济总量高居次席,但以关键及前沿科技、人均GDP、居民幸福指数、区域及贫富差距等为核心衡量指标的发展质量仍然不高,结构性总需求不足、过剩产能较大、民生短板突出等重大矛盾亟待更高水平和质量的改革开放和体制机制创新来化解。

深圳作为全国改革开放的重要窗口,建市40周年来经济规模已超过香港和广州,稳居全国一线城市第三位;涌现了作为中美贸易战主要对象的科技企业集聚区(南山区粤海街道)和华为、中兴通讯、大疆等科技制造龙头企业,以及以腾讯、中国平安、招商银行为代表的新经济和高端服务业重量级企业,体制机制持续创新示范,民生幸福水平逐年提高,地方财政健康运行,已成为一座充满魅力、动力、活力、创新力的国际化创新型城市,全球影响力日益凸显。在深港深度融合、支持香港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方面,面临着政治、经济、交通、文化等全方位的成熟条件。与此同时,深圳也存在自主创新能力与科技基础设施待加强、新一轮对外开放窗口作用待强化、战略性新兴产业全球影响力辐射力不足、城市功能和公共服务供给不充分不平衡、推动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有待更大突破等问题,这在全国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进程中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因此可以说,深圳市落实习总书记批示的打造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引擎”定位、党和国家殷切期望和要求的“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定位,可谓时代之需、形势所至,可谓当仁不让,责无旁贷。围绕艰巨而伟大的时代使命,深圳应开足视野,壮志凌云,致力于在更高起点、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推进改革开放,致力于用积极作为丰富“一国两制”事业发展新实践,致力于用科学实践丰富和发展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思想,致力于用真诚实干为世界人民树立真正值得借鉴学习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样板,助力中国补足全球政治经济发展的“标杆”空白,取得新的征程的伟大胜利。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大有希望,先行示范区深圳更加地大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