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加剧全球技术领导力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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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冲击了欧洲的国防和安全架构。德国的国防开支曾很低,然而德国正在走上一条很可能使其成为欧洲最高水平(常规)军事力量的道路。同时,俄乌冲突正在催化争夺全球技术领导地位的竞争,这场战争将定义未来几十年的地缘政治竞争。俄乌冲突的直接影响包括西方加速孤立俄罗斯的互联网部门以及对俄罗斯获取外国技术的途径进行严厉制裁。从战略角度看,这场战争正促使国际社会加速向一个世界持续转变——在这个世界中,技术地缘政治定义了数字化社会和数字化经济如何相互作用。因此,德国、欧盟和它们的民主伙伴必须共同制定战略以应对正在塑造国际科技新格局的6个关键趋势。

技术相互依存关系重新洗牌

首先,由于各国试图通过产业政策来提高竞争力并确保能安全地获得尖端技术,科技相互依存关系正重新洗牌。全球半导体生产集中在东亚,这促使各国政府使用数十亿美元的补贴和慷慨的减税措施来鼓励供应链的多样化和产业回流。美国520亿美元的《美国芯片法案》可能在今年通过,欧盟委员会最近提出了自己的430亿欧元的《欧盟芯片法案》。随着美国、欧盟和其他主要国家扩大对军民两用技术的出口控制和投资筛选条款,各国也在加紧对国产尖端技术的控制。

监管碎片化风险加剧

其次,欧洲和美国之间不同的监管偏好和立法进度正在加剧跨大西洋数字经济监管碎片化的风险。欧盟正在牵头进行10年来对数字规则最大幅度的修改工作。其《数字市场法》(DMA)和《数字服务法》(DSA)都是雄心勃勃的尝试,旨在从科技巨头手中夺回控制权,限制它们的市场力量,并规范其平台上的内容。更多的法案也在立法过程中,包括关于人工智能(AI)的法案。美国监管机构已经开始聚焦大型科技公司,并在人工智能监管等领域与欧盟进行了一些协调。欧盟和美国还宣布它们已在原则上同意了一个新的跨境数据流动政策框架。

全球互联网领土化

第三,让互联网领土化的呼声在增加。对于高度全球化的经济来说,全球化的持续削弱是一个挑战。互联网的跨国性质,即其分散的发展和管理与一些国家对信息流和政治表达的主权控制偏好相冲突。事实上,俄罗斯正在接近建立基本自主的俄罗斯互联网(Runet)。在国际上,俄罗斯和其他一些国家为了支持互联网领土化的国内政策,正努力将治理职能从多方利益相关机构(multi-stakeholder bodies)转移到作为政府间组织的国际电信联盟(ITU)。今年,关于如何治理互联网的分歧将在美俄国际电联秘书长职位候选人之间的对决中集中体现。

处于十字路口的网络外交

第四,在互联网成为国际安全中一股不稳定力量的同时,互联网的治理规范却尚未形成。在过去,由6个联合国政府专家组联合组成的团队一直致力于界定负责任的国家行为准则并确认国际法对网络空间的适用性。2019年,在俄罗斯的倡议下,联合国开放成员工作组(OEWG)成立。然而前进的道路上仍存在重大分歧。

技术标准制定的政治化

第五,技术标准的制定正越来越政治化,这也同时带来了经济和安全方面的影响。像德国、美国和英国这样的国家历来是国际标准制定机构(如国际标准化组织和国际电工委员会)的主要贡献者,而中国在此领域的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关于标准制定的地缘政治将是未来几年科技战略格局中的决定性因素。

对基础设施技术影响力的争夺

第六,关于基础设施技术影响力的争夺正在加剧。美国和欧盟都在努力利用基础设施需求来巩固自身的技术、规则和价值观。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正稳步推进,西方也陆续推出了包括2019年通过的美国蓝点网络(BDN)、2021年的欧盟全球门户(Global Gateway)以及七国集团的建设更美好世界(B3W)倡议等战略规划。全球数字技术应用的竞争才刚刚开始,西方国家需要展示如何将它们的这些倡议相互融合以形成一个共同的战略。

科技合作设想(Democratic Technology Cooperation)付诸实施的时机已经到来

当德国、欧盟和其他伙伴国家的政策制定者面对这股地缘技术竞争的浪潮时,他们需要强有力的制度基础(institutional foundations)来推动国际技术合作。近年来通过欧盟-美国跨大西洋贸易和技术委员会(TTC)、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和七国集团(G7)等的努力,这样的基础已经形成。英国在2021年担任G7主席国时即展现了该集团在解决通信基础设施、跨境数据流和国际标准制定等关键问题上的潜力。

今年,德国和法国分别担任七国集团主席和欧盟理事会主席,这意味着欧洲有机会共同塑造这一“科技空间”。随着欧盟-美国技术合作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将于今年5月在法国举行,欧盟也将能积极主动地推进跨大西洋技术合作。优先事项将包括供应链的安全——制定出口管制和投资筛选的共同原则,在人工智能和5G/6G连接等关键技术领域进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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