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大国竞争的回归与破碎的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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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概要

乌克兰危机清晰地展示了各国(尤其是大国间)竞争是如何演绎的。相关各方将越来越多地利用金融系统和网络空间工具,同时加强韧性以阻止潜在的军事冲突。

研究内容

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重新唤起了人们对欧洲发生大规模冲突可能性的深切担忧。此次冲突使欧盟决策者深刻认识到,如果没有更大的经济、军事和多边投资,则二战后为限制国家权力和减少冲突而建立的国际秩序并不一定是永久的。

普京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的长期影响还未显现。但基于我们对国际秩序未来的理解、以及我们作为维护国际秩序的国际机构的角色,可以总结出几个重要趋势。

第一,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表明,在冲突时期的欧洲,政治胜于经济。德国迅速改变了几十年来的和平主义外交政策——从试图平衡与俄罗斯的政治和经济关系转变为加强德国的国防能力以维护德国主权和欧洲一体化。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Olaf Scholz)宣布为军队提供1127亿美元,并承诺将国内生产总值的2%用于国防以满足北约(NATO)的要求。这代表德国意识到了其安全的不稳定性,也代表了德国维护欧盟统一的承诺。

第二,在俄罗斯的军事行动之后,人们会反射性地想到北约和欧盟,这意味着联盟将成为大国竞争的关键特征。各国将积极寻求融入多边联盟和伙伴关系,越来越倾向于采取如下工具以加强安全:申请加入欧盟和北约、签署互惠准入协议(RAA)(如日本和澳大利亚)、参与经济伙伴关系(EPA)(如日本和欧盟)等。

第三,欧美互相协调其针对俄罗斯的制裁和金融工具的举动表明,欧美及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其他“志同道合”的国家将利用其财政和经济的比较优势来维护当前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督促各国尊重他国主权。但中国的立场难以预测——中国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在几十年来一直强调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惠、和平共处。俄罗斯的军事行动使中国处于一个微妙的境地,需要全面考虑其外交政策基本原则和与俄罗斯的关系。

第四,令人深感忧虑的是,美国无力承诺明确保卫乌克兰。各国越来越认识到核武器对维护国家主权、战略主权和反击邻国侵略的重要性。因此,这次事件对于防止核扩散而言、对于追求朝鲜的全面、可核查、不可逆转的无核化(CVID)而言都有负面影响,因为现在世界各国都清楚地认识到,在面对军事冲突时,美国、欧盟及其盟友愿意承受的程度是有限的。朝鲜半岛、整个印太地区及其他国家都将会把核武器视作其安全的最终保证。

第五,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和美国及其伙伴的回应清晰地展现了未来的竞争和大国竞争的脉络。关键的工具将包括但不限于:金融系统、经济制裁、网络空间以及对经济、技术和军事韧性的投资。乌克兰对俄罗斯的抵抗在人们的意料之外,这也证明了在加强经济、技术和军事韧性方面的投资能够对潜在侵略国起到威慑作用。

在经济方面,尽管普京努力应对经济制裁,但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的Joshua Kirschenbaum和Nicolas Véron认为,金融系统的武器化已经导致俄罗斯联邦中央银行(CBRF)无法使用其在中国以外的核心储备货币管辖区的国际储备。这导致了卢布的崩溃,俄罗斯民众也也被隔离在国际经济之外。

有研究认为,此次乌克兰危机可能将会促使国际形势向两极化发展并导致全球化的分裂。各国可能会采用不同的规则、标准和治理方式来规范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和网络空间等技术的使用,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本国的安全和发展的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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