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目标及指标、重点和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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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从现代化的基本内涵出发,基于现代化建设的“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按照党的十九大提出的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轮廓性”目标要求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结合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论述,提出了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标志性目标和具体指标。同时,对照主要目标分析不同领域建设的重点和难点:经济建设方面重点是持续做大经济规模,难点是提高自主创新能力;社会建设方面重点是推进社会公平,难点是调整利益分配格局;文化建设方面重点是提升全体国民的教育水平,难点是提升低收入人群和较高年龄人群的文化水平;生态文明建设方面重点是推进“碳达峰”,难点在于调整能源结构;政治建设方面重点是提高治理能力,难点是构建与网络化开放社会相适应的现代治理体系。

本研究按照党的十九大提出的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轮廓性”目标要求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结合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论述,深入研究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标志性目标和具体指标,并对照各领域的主要目标分析不同领域建设的重点和难点。

一、现代化的基本内涵

关于“什么是现代化”,大致可以从广义和狭义两个视角予以回答。广义而言,现代化是指人类社会自工业革命以来所发生的急剧变革,这场变革发端于工业革命,以工业化为前期主要动力,并伴随着科技革命向经济、政治、文化、思想等各个领域渗透,最终推动农业社会向现代化社会的全球性大变革。狭义而言,现代化是后发国家通过学习世界先进,推动广泛的社会变革,并迅速赶上先发国家、适应现代世界环境和科技革命趋势的发展过程。

现代化涉及的领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拓展。早期的现代化主要表现为工业化,其带来的最为显著的变化莫过于经济领域的变革。随着现代化的推进和社会变革的深入,现代化开始涉及更多的领域,不仅表现为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的现代化,也表现为人的现代化,还表现为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早在20世纪60年代,斯坦福大学的英克尔斯(Alex Inkeles)就指出“现代化的关键是人的现代化”。人的现代化既体现为通过掌握现代科学知识全面提升认识和改造世界的能力;也体现为通过丰富文化产品,构筑美好的精神家园。“现代性孕育着稳定,而现代化过程却滋生动乱” 。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只有制度变革与其他领域的变革相适应,社会才不会陷入无序状态,现代化进程才能顺利推进。因而,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既是一国现代化的重要方面,也是现代化持续平稳推进的重要保障。

二、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标志性目标和具体指标

从现代化的一般内涵出发,按照现代化建设“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党的十九大提出的现代化的“轮廓性”目标要求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结合全球现代化发展的趋势和习总书记关于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论断,报告认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标志性目标和具体指标大致可以设定如下。

1.国力大幅度提升。国内生产总值在2020年的基础上翻一番,显著超过排名第二的经济体;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3万美元,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成为全球重要的原始创新策源国和科技人才强国,关键领域、核心环节的技术和装备受制于人的局面得到根本缓解,每万人高质量发明专利拥有量、国际技术转让净收入占GDP的比重达到OECD国家平均水平。每百万人口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专业博士数量接近发达国家平均水平。

2.共同富裕水平大幅提高。人的全面发展水平显著提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2020年翻一番,就业、收入、健康、营养、教育、文体、公共服务、安全保障等民生福祉方面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基尼系数降至0.4以下,中等收入群体达到8亿,比重接近60%,形成相对平衡的财富和收入分配格局。社会保持较高的流动性、开放性和包容性。社会各阶层在就业、教育等领域享有大致同等的机会,在医疗、养老等方面享受大致相同的公共服务。

3.引领时代前进的文化建设取得显著进展。国民科学文化素质、健康素质等显著提升,社会文明程度显著提高,人均受教育年限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奉献、合作、节俭、创新、向上的精神成为全社会主流意识。富含进步元素的文化产业规模显著扩大,成为全球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主要出口国,国家文化软实力跃居全球前列。

4.优美的生态环境基本建成。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更加绿色化、低碳化,天更蓝、地更绿、水更净、山更青。各类主要资源利用效率、主要污染物排放强度、碳排放强度接近发达国家平均水平。

5.国家治理体系驾驭能力大幅提升。实现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的各项制度更加坚强有力。国家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更加完善和健全。国家驾驭经济运行的能力进一步提高,发展主动权更有保障,影响全球发展的能力更加强大,成为引导国际治理体系和全球治理格局发展方向的重要力量。

三、与目标要求相比,基本实现现代化的重点和难点

这里主要通过对标前面确定的标志性目标和具体指标,分析发展的现状,找出各领域建设的重点和难点。

(一)经济建设方面重点是持续做大经济规模,难点是提高自主创新能力

经济方面的核心目标是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然而世界经济发展史表明,二战以来能够顺利从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发展成长为稳定的高收入国家的案例很少,发展成为中等发达国家就更少了。多数国家要么没能实现经济起飞陷入“低收入陷阱”,要么没能维持经济持续增长而落入“中等收入陷阱”(见图1)。对于后者而言,导致其跌入陷阱的根本原因在于缺乏持续增长的动力。这一典型事实说明,要发展成为中等发达国家,重点任务是保持经济持续增长,不断做大经济规模。在新的发展阶段,保持经济持续增长的关键在于提升自主创新能力。随着技术水平的提升,我们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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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前沿越来越近,越来越需要从“追赶式”创新转向更多依赖“拓展技术前沿”的自主创新。然而在这一过程中,中国将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开展直接竞争,也将面临更多来自这些国家的围堵和打压,同时也需要加快创新机制体制的改革。这些都意味着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将是一项非常艰难的任务。

(二)社会建设方面重点是推进社会公平,难点是调整利益分配格局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要求我们在现代化的建设过程中必须让发展机会更加均等,让发展水平更加平衡,让发展成果人人共享,必须提升发展的公平性和公正性。然而,从国际经验来看,随着发展水平的提升,公平问题并不会自然得到解决,不少国家现代化进程出现动荡甚至中断的重要根源在于社会不公平、不公正。目标要求和前车之鉴都决定着社会建设方面的重点是推进社会的公平正义。同时,需要看到的是,受发展阶段的限制和非均衡的发展战略和政策的影响,我国的收入差距长期处于相对较高的水平。2020年我国的基尼系数为0.468,不仅显著高于发达国家(大多数为0.3左右),与发展水平相当的国家相比也相对较高(见图2)。今后“帕累托”改进式的改革空间已经很小,既有发展模式的惯性也会越来越大,解决公平问题必须调整利益分配格局、触及既得利益群体,必然面临越来越大的阻力,也容易引起社会的不稳定,因而也将成为社会建设方面的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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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化建设方面重点是提升全体国民的教育水平,难点是提升低收入人群和较高年龄人群的文化水平

对照前面设定的文化建设方面的目标不难发现,全体国民的素质和国家整体的文化软实力的提升都与教育水平密切相关。促进文化的繁荣发展,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构筑美好的精神家园、扩大文化国际影响力的最根本途径在于教育。因此,文化建设方面的重点就是要提升全体国民的教育水平。从现实来看,人群之间、地区之间教育水平还存在较大差异,重点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低收入群体教育水平往往较低。这一人群受家庭条件和当地教育质量的限制,往往倾向于更早参加工作。2020年,义务教育阶段生均教育财政支出最高的省份是最低的省份的5倍。二是较高年龄人群教育水平往往较低。大量的较高年龄人群受历史上教育水平不高、供给不足和其他条件的限制未能在其年轻时接受更好的教育。国际比较充分反映这一事实:体现我国当前教育水平的“预期受教育年限”指标显著高于全球平均水平,而体现教育历史综合水平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指标却低于全球平均水平(见图3)。与其他人群相比,提升这两大群体的文化水平难度更大,相应也成为文化建设方面的一大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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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生态文明建设方面重点是推进“碳达峰”,难点在于调整能源结构

生态文明建设主要目标就是减少污染排放和应对好气候变化。研究表明,主要污染物与二氧化碳排放呈现显著的同根同源性。因此,减少碳排放具有源头防控的作用,可以发挥协同效应,即不仅可以兑现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作出的承诺,还可以控制污染物的排放和推动建设美好的生态环境。这一作用和效应决定着实现“碳达峰”成为未来15年这一领域的重点任务。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碳排放强度高,实现碳减排的难度也相对较大。数据显示,中国的碳排放强度分别是欧盟和世界平均水平的3.8倍和1.7倍。碳排放强度高的根源在于我国以高碳能源(煤炭)为主的能源消费结构。我国煤电占全部电力的比重仍然接近70%,远高于OECD国家(22%)和全球平均水平(36%)。与此同时,我国煤炭资源相对其他能源更加丰富,因而消费也更加容易得到保障。根据英国能源公司的数据,我国煤炭探明储量占全球的比重为13.2%,远高于石油(1.5%)和天然气(4.2%)。煤炭消费比重过高和相对丰富的煤炭资源意味着调整现有的能源结构成为实现碳达峰的一大难点。

(五)政治建设方面重点是提高治理能力,难点是构建与网络化开放社会相适应的现代治理体系

世界发展史显示,现代化的过程是一个充满风险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经济结构、社会结构的复杂化和大调整必然会增加“风险源”,往往容易积累社会矛盾,进而引发政治风险。同时作为全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的现代化过程必然伴随着全球经济政治格局的大变革,全球发展的不稳定性也会增强,政治安全面临威胁。“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决定着政治建设方面的重点就是要增强驾驭国内经济社会结构大调整和国际经济政治格局大变革的治理能力。当今社会已成为一个全球化与网络化深度融合的开放社会。在这一社会中信息传播多样化、瞬时化和社会组织虚拟化、扁平化等使经济社会运行的模式有别于以往,各种风险和矛盾源头更加隐蔽、激化更加容易、扩散更加迅猛、影响更加巨大,治理的难度也非同寻常。因而构建与网络化开放社会相适应的现代治理体系成为新时代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一大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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